【影评】《春风化雨》:亲爱的基廷老师


荣获第62届奥斯卡最佳原著剧本、由彼得威尔执导的《春风化雨》,剧情描述基廷老师(罗宾威廉斯饰),用反传统的方式鼓励学生,以文学解放他们被威权钳制的心灵,却也因此遭受保守同僚的排挤,而班上某位学生的自杀,更令冲突爆发到最高点……。

《春风化雨》。
虽然笔者以前就看过本片,拜片商引进之赐得以重看,喜好程度依然不减当年。身为全剧核心的罗宾威廉斯,对基廷老师生动细腻的演绎,固然成了本片好看的绝大因素之一,一干年轻演员深刻入戏的演出,也让视频加分不少,尤以尼尔(劳勃辛雷纳饰)跟基廷老师在宿舍倾诉情衷一幕,讲到自己理想与现实难以平衡而潸然泪下一幕,对照其后来的遭遇,委实令观者鼻酸,而为之心折。
在过往看过的「春风化雨」型电影,大多是新任的老师来到班上,面对着一群「问题学生」的刁难、找碴,老师初始不堪其扰,最后因着接触学生,深入了解他们的家庭或心理困境,而一一突破,成为学生的良师兼益友。《春风化雨》有着这样类型电影的外观,却没有循此类型的公式发展,即便片头我们看着学生大声朗诵着与「传统、荣誉、纪律、卓越」四大校训大异其趣的自创校训(模仿、恐怖、颓废、狗屎),也不会径自将这些学生粘贴坏孩子的标签,反而他们的创意和恶趣味,无形中是一种潜质,能更顺利地与基廷老师的独立思考教学接轨。

《春风化雨》尼尔(劳勃辛雷纳饰)。
 

技能可以维生,拥有诗心才能真正活着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翻成白话文,他的字面意思是教给学生知识、技能和灌输给学生新的观念。基廷老师在片中对「解惑」的呈现,显然更高于前两者。因为他知道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法律须因时制宜,那么我们也不应被书本上的框架所制约,因此他要学生撕下关于诗歌鉴赏那一页,诗不应用「完美、重要」的横轴、纵轴来定义,诗应该是要自己去领略,除了吟诵那些古诗外,每个人都可以创作自己的诗,都可以是诗人。
而基廷认为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职业,需要靠它们维持生活,但诗,美丽,浪漫,爱,以上才是我们活着的原因。技能可以维生,但是拥有诗心,才能真正活着!他对学生观念的启迪都不是单向、直线式的灌输,而是更深入浅出的文白夹杂,不囿限于课室内的读本教学,而让他们去领略诗是什么,生活是什么,爱是什么?即便是伊森霍克饰演的托德,面对他的裹足不前,有诗魂却碍于羞怯性格无能展现,基廷也从未动怒或放弃,而是循序渐进、逐步引导,甚至用激将法让托德「吼叫」,适才让托德意识到自己也是「死亡诗社」的一员,可以不只如此的可能,那场托德文思泉涌滔滔不绝吟诵出大量深具灵性的诗句的高潮戏,不只让我们见识到他的诗情,同时也看到当时年方18岁的伊森霍克锋芒尽露的才气。

《春风化雨》托德(伊森霍克饰)。
朋友看过本片后跟我说罗宾威廉斯戏份没有想像中多,的确后半段学生的戏占较多数,但我觉得后半场他的让位,不管是让出表演空间,或是让给学生独立思考的空间,反而让本片更有层次,更显得圆润饱满。基廷在第一堂课说的「及时行乐,孩子们!让你们的生命卓越,超脱凡俗!」下课后有同学对这样的授课方式感到怪异,阴阳怪气,但也有人认为这是与众不同!老师给出一个方向,丢出一颗球,你要不要遵循,接不接球,剩下就是你们的事了!毕竟生活是要自己过的!后半段几位角色实践「及时行乐」此一生活真谛的结果不尽相同,尼尔热爱表演,想告诉父亲却不得谅解,最后以自杀明志的结局更令人不胜唏嘘!但以过程来看他此生不会白过,有真正活过,舞台剧演出后那些掌声是真的,好友们的换帖情谊是真的,他最后口中喃喃自语的「我演得很好」,当然也是真的!

《春风化雨》。
时间是检证一部电影最好的方式,好的电影即便事隔多年再看,依然不会过时,《春风化雨》就是这样一部经过时间积淀,更显其经典魅力的作品。他片中提出的问题,今日依然存在,可以让我们反复思考,我们人生不一定都能碰到基廷老师这么好的引航员,可能会有尼尔爸爸这种无能沟通的父执辈,若是如此,我们还能否坚定掌舵,做自己的船长?电影虽然无能提供一个完美的解答,毕竟他从来不是一个淑世的工具,但若能因此诱发观者的思考,让我们如同片中站在椅子上的孩子们,找到一个观看世界的不同角度和方式,我想这部电影的意义和价值,也能因此彰显出来。诚挚地推荐大家进戏院,观看《春风化雨》!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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