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倒数第N次分手》:分手地狱无限循环,老哏变出新把戏


2019年出品的西班牙剧情片《倒数第N次分手》,由乔米盖尔卡瓦耶罗编导,埃利奥特尔里奥主演。
艾芭偕同男友帕布罗和两对情侣前往森林小屋度过周末,想不到竟是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假期,好友忙着抱怨工作,男友则想分手,而艾芭不仅无法一走了之,每次醒来都会重复这个假期。当艾芭意识到每一次的时间愈过愈短,决心用尽一切方法挽回男友,起先随兴又不愿体谅他人的个性也悄悄改变。

「时间循环」老哏变出新把戏

以「时间循环」为题材的电影何其多?经典的《今天暂时停止》、科幻动作片《明日边界》、2020上映的《棕榈泉不思议》,乃至前阵子的《回路追杀令》,随便google就一箩筐,显现这个题材有绝佳的吸引力,只要多加变化便能发想出观众会买单的故事。
本片用一个寻常不过的情侣度假,带出地狱般的分手循环,却在一次次的旧事重演中,刻划艾芭的转变,从饮酒作乐、毫不体谅他人,对于分手一事完全不理解,到后来利用时间循环,愈趋成熟面对爱人离去、朋友移居他乡与自我独立的课题,编导可说是成功让老哏变出新把戏。

片子让人想到「薛西佛斯的神话」。薛西佛斯被众神惩罚,每天将巨石推到山顶,每当推上去后,巨石又会滚回山底,他不把这一切当成苦难,于是改变了惩罚的意义。困在分手循环的艾芭也是如此,在荒谬的鬼打墙中有着不愿屈服的意志,摧毁了悲剧的收场。
 

《倒数第N次分手》直指青壮世代的困境

片子借时间循环直视西班牙青壮世代的困境,人人盼望好工作,却对工作诸多抱怨,而唯一看似无忧无虑的艾芭则被众人亏跟老爸同住,一副她三十还不立就是个屁孩。其实故事就同世代的台湾人来说,看了也心有戚戚焉。当房价居高不下,跟父母同住成为常态,离家到大城市发展能混口饭吃就要偷笑,要找到真心喜爱又高薪的工作实属不易。

故事初始融合青壮世代的满腹牢骚、分手的不解与愤怒,穿插纵情享乐、情感混乱等片段,用艾芭的日渐憔悴显现逃避问题带来的空虚与无力,直到她不让循环成为绊脚石,而是主动改变,开始制作抽水帮浦、烹调晚餐、与父亲通话,这才显现清醒与独立的力量。
 

改变,从耳朵开始

倾听与理解是艾芭改变最多的部分,故事透过时间循环让我们看到一对男女的感情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尽头又言归于好。有趣的是,艾芭精心制作的料理,其实掺有男友过敏的菜,让人惊觉情侣交往的时间长度跟了解程度未必成正比,也带出感情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维系,做错方向或盲区重重只会换来尴尬收场。

艾芭的问题不限于感情,很大的麻烦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与忽略周遭人的转变。看似随兴过活、不考虑未来的她,其实恐惧失去朋友与改变一成不变的生活,但这毕竟不是依赖他人与拒绝长大的理由。回归艾芭本身,不论是身为照顾者,跟家人的互相依赖,还是对朋友的不舍,把别人当浮木不是办法。当她的耳朵打开了,听出自己跟他人的需求,适时拉开距离,给予祝福、好好说再见,也是完美的退场。

反璞归真的自然取景,别出心裁的画面比例

整体而言,片子对自然景观的捕捉相当诗意,吊桥、流水与森林,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有种反璞归真、聆听内心的作用,而突如其来的时间冻结、人物静止,令人莞尔。独特的画面比例设计,随着时间愈短,画面宽度愈缩愈小,直到剩下男女主角,有着倒数计时的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可说是别出心裁。此外,艾芭的时空胶囊与儿时录音带,仿佛打开记忆的钥匙,找回天真与勇敢的自我。

电影让时间循环变成洗涤身心的绝佳工具,幽默、超现实又发人省思,是一部正经历分手或三十岁左右的人必看的佳作。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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