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集影评】《洁西卡琼斯Jessica Jones》第二季:缓慢但渐入佳境

 

Marvel与Netflix合作的《洁西卡琼斯》(Jessica Jones)在2015年推出后便获得广泛的好评,这部少数以女性作为主角的超级英雄影集融合了心理惊悚片与黑色电影的风格,并与《夜魔侠》、《卢克凯奇》及《铁拳侠》共同促成英雄集结的《捍卫者联盟》的诞生,而睽违超过两年的《洁西卡琼斯》第二季更是代表着Marvel系列影集堂堂迈入「第二阶段」的开始,继续为观众带来黑暗又写实的超级英雄故事。

《洁西卡琼斯》第二季接续着上一季的故事,主角Jessica Jones(Krysten Ritter饰演)在亲手扭断「紫人」Kilgrave的脖子后回归看似平静的生活,与邻居兼助手Malcolm(Eka Darville饰演)继续从事私家侦探的工作,揭发纽约市里种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然而Jessica却没有因为宿敌的死去而获得心灵的平静,依然浑浑噩噩过着沈溺於酒精与性爱的麻痹生活。她的死党Trish Walker(Rachael Taylor饰演)则在上一季得知进行不法实验的神秘组织「IGH」后开始追查真相,然而在过程中却发生一连串的神秘谋杀案,对她的调查造成威胁。

虽然这系列Marvel超级英雄影集经过几年下来的发展已经堪称Netflix的招牌之一,但所分配到的预算却仍远不如《王冠》、《怪奇物语》或是《碳变》这些重量级大戏,即使《洁西卡琼斯》拥有第一季的成功也没有在第二季获得更多的资源,剧中电脑动画或是绿幕去背(第12集一开始的医院场景尤其明显)的精致程度都称不上强项,也因为主角的能力设定而没有花俏的动作场景。然而小成本的作品自有小成本的玩法,没有视觉上优势的《洁西卡琼斯》便在剧情与角色上寻求突破,打造一部非传统的超级英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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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西卡琼斯》与另一部Marvel影集《夜魔侠》同样都有着非常强劲的第一季,如何在第二季延续这样的气势便成为一大挑战,有趣的是《洁西卡琼斯》第二季也采用类似《夜魔侠》第二季的方式,在上一季打造的基础上继续补强剧中角色的背景。不同于《洁西卡琼斯》第一季主要着重在Jessica与Kilgrave双方如博弈般的斗智,第二季的故事分别透过Jessica、Trish、Malcom与Jeri这四位主要角色出发,叙述他们如何面对潜藏的心魔以及失去对人生「控制」的无奈,进而探讨到家庭、毒品、死亡等诸多议题,赋予这些角色在第一季所看不到的深度。

Jessica Jones与「夜魔侠」Matt Murdock都是深受创伤的街头英雄,不同的是Matt的伤往往表现在外在,Jessica的伤却是埋藏在内心深处。拥有黑暗过去的Jessica性格乖戾又愤世嫉俗,这样个性强烈的角色在Krysten Ritter的饰演下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而她在第二季的演出也由于角色广度与深度的提升而更有大放异彩的机会。

这位深具缺陷的「反英雄」在第二季中持续被过去的阴影所笼罩,随着Trish一步步挖掘IGH的真相,她尚未愈合的伤疤也被迫再次被揭开,如果说第一季是在描述Jessica如何面对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TSD),那第二季便是着重在成长背景对她所产生的影响,并带到「英雄」对她的意义。值得一提的是《洁西卡琼斯》第二季在第七集花了一整集的时间描述Jessica的过去,不同于许多同类型影集中充斥着无意义的回忆桥段,这集如同超级英雄起源故事般的精彩剧情丝毫没有浪费每分每秒,不但交代了她的侦探社名字与招牌皮衣的由来,更以最残忍的方式呈现造成Jessica日后抑郁悲愤的惨剧,在整季十三集中显得非常突出。

**以下会提到详细剧情,如果你还没看过《洁西卡琼斯》第二季,可能会严重影响观影乐趣**

相信所有观众都能同意《洁西卡琼斯》第一季能如此成功大半都要归功于剧中的反派角色Kilgrave,这位反派在David Tennant精彩的演出下毫无争议足以在所有Marvel作品中名列前茅,想当然如此高的标准也对第二季产生巨大无比的压力。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洁西卡琼斯》第二季在反派塑造上大胆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不但在正式播出前的预告中几乎看不出明确的反派,本季前半段的剧情也对此刻意隐满,直到第六集才揭晓本季的反派Alisa Jones(Janet McTeer饰演),而且她也不是一位传统印象中的反派。

虽然Alisa拥有足以与Jessica匹敌的巨大力量,但她带给Jessica的挑战始终不在表面的超能力上,而是来自她身为Jessica母亲的身份,如此有趣的反派设计将故事带往截然不同的方向,使她们两人之间有着互相对抗又互相扶持的复杂关系。这个角色在曾获得奥斯卡提名的演员Janet McTeer的演出下展现出多层次的面貌,虽然不一定能比上Kilgrave所带来的威胁感,但却透过如此有说服力的母女之情让故事更着重在Jessica本身的角色成长。

除了Jessica与Alisa之间的母女关系,本季的另一大重点则是放在Trish身上。从小到大生活在Jessica身边的她对于Jessica有着相当复杂的姊妹情感,在崇拜之余却也有股油然而生的自卑感,于是第二季的她不愿再依附在Jessica影子之下,故事透过Trish的药瘾暗喻她对「超能力」的渴望,而这样的渴望便成为使她走上危险道路的催化剂。有趣的是,随着故事的推展我们看到Jessica与她的母亲Alisa愈来愈相似,而Trish也与她不择手段的母亲Dorothy(Rebecca De Mornay饰演)愈走愈近,在许多层面上逐渐陷入疯狂的Trish甚至更像是本季的反派,想必不少观众都会对于这样的Trish感到反感,但她的转变在剧情上仍有其必要,并在最后一集充满张力的高潮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除了Jessica与Trish之外,另外两位重要配角Malcom与Jeri也在本季获得更多的戏份与剧情发展。可惜的是Malcom的故事明显比较疲弱,虽然他在剧中的动机与抉择还算可以理解,但由于缺乏详尽的剧情铺陈,让人感觉他只是个在Jessica身边吵吵闹闹的跟班,难以让观众真正对他产生共鸣。相较之下,Jeri的故事虽然乍看与主线剧情没有直接关系,却靠着出乎意料的转折以及Carrie-Anne Moss的精彩演出打动人心,让观众看到这位黑心律师在面临生死关头时的转变,以及退无可退时的危险。

从2015年的《夜魔侠》开始,Netflix与Marvel合作的超级英雄影集都有着强制性13集的长度,这样没什么道理的坚持让有限的故事往往被迫「拉长」才能填满时数,并对故事步调有着相当程度的负面影响,而这个缺点在《洁西卡琼斯》第二季中尤其明显。为了让《洁西卡琼斯》第二季有如侦探故事般扑朔迷离,第二季前半部充斥着许多不必要的剧情与不重要的角色,直到第六集才真正揭晓本季的反派并渐入佳境,如此的安排势必会让许多观众感到相当沮丧,甚至中途放弃。除此之外,第二季对于反派的处理也与第一季相当不同,亦正亦邪的设计虽然为故事提供一个不一样的方向,却也因此少了正反两方对抗所产生的激烈火花。

整体而言,《洁西卡琼斯》第二季因为缓慢的步调而容易使观众却步,跟第一季比起来也少了光芒四射的反派角色,但更加深刻的角色塑造与令人惊奇的剧情依然维持着这系列作品一贯的水准,故事本身相当完整。然而最后的结局也为第三季铺了不少路,在故事尾声几乎每位角色的处境都与一开始大不相同,终究难逃命运的Jeri决定离开事务所自立门户,Jessica、Malcom与Trish这昔日的三人组也几乎宣告破裂,使第二季看起来相当黑暗,所幸最后一幕Jessica终于与邻居Oscar一家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让惆怅的结局多了一丝温暖。另外值得一提的是Trish总算如愿以偿获得了超能力(也没白挨那些针),所展现的灵巧动作宣告了她即将成为在漫画中的身份「地狱猫」(Hellcat),她在未来与Jessica是敌是友也令人相当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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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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